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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擐甲挥戈

申博娱乐网站 | 作者:弋欢| 更新时间:2019-09-02

“还是老一样的话题,其实也没有什么。”

于康微一点头,回身示意所有人先别走。

“家”这个字,只要想起,总会凭的让人温暖。

这一下他睁大了眼睛,低头去看自己与她严丝合缝紧紧缠在一起的地方。

他从身后张唇含住她的耳垂,又吸又吮,感受着她的体温因为他的冲撞而越升越高。

曲市长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那眼睛大大水水的,更因为刚才哭泣的时候沾湿了眼睛,这会更是水灵得不行。

“这……”曲母看了眼女儿,又去望曲市长的方向,“这还真是像,啊?老曲,婉婉小的时候长得可不就这样?哎哟,你还别说,这大眼睛高鼻梁的,还真是三分像裴淼心七分像咱儿子啊!”

她的反抗在他固执的纠缠下渐渐变得无力,虽然心底仍然有些苍凉,可却敌不过身体最深处再度复苏的情愫——她发现他在她身上洒下的惑竟然奇迹般地令她战栗着想要寻求更多,更多的欢愉。

有几名记者刚开口讽刺易琛,他们身后,一身酒红色坠地晚礼服的中年女子却突然拖着长长的裙摆从大厅正门口过来。再想伪装坚强的小女人早痛得微眯了眼睛,隔壁的声音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红着眼睛咬着银牙,开始用力推挤……

“又跟耀阳置气了?”

曾经的那段往事裴淼心不想再提,可是夏芷柔絮絮叨叨的模样,还是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

晚上曲耀阳过来吃饭,等到她过来开门的时候才觉得她的心情沉郁,好像正忧伤着什么事情。

皱眉的时候只是强掩了满心的不悦,“你在这里干什么?下面那么多宾客你不去招呼,到在这里一惊一惊乍的。”

她想他其实未必就愿意她听见现在外头正说着的与他有关的事情。

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再去想已经没有办法回头的事情。裴淼心沉着声音对苏晓说道:“苏晓,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因为没有人可以拜托,所以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她下车,付钱,提行李,等到换领完登机牌后才对电话里的苏晓说:“如果这次我再回来,我会先结婚。苏晓,我犯错误了,我跟一个早就应该断得一干二净的男人上床了,可是我知道我错了。我不知道人这一生到底有几次机会跟过去的错误告别,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也不想再给自己机会回头,因为回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最终只是害人害己罢了。”

曲臣羽歪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她的,说:“嗯,买。”

她放下书侧头,“苏晓,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我跟耀阳还没有离婚,就算要重新开始,可不可以别这么着急?”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amanda在臣羽回国之前给我发了封邮件,说她怀疑臣羽是借着滑雪的名义自杀,可我却是相信我的弟弟,他一定不会是个那么脆弱的男人,他一定不会去自杀,他不会!”

“你可真行啊!”大门边突然响起曲母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外面回来,“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为了子恒的事情忙得死去活来,一个个急得要死,可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你可真行啊!裴淼心!”

可是电话这头的裴淼心,却终于找到方法,让曲市长同意她跟曲耀阳离婚了。

又原来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从来在乎的就只有自身的利益,才不管谁是不是因谁所伤。

曲耀阳苦笑,“他们俩这种样子,已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人前再怎么恩爱都好,背后的那些旧疮疤,只要偶尔有人想起,这日子都只能痛苦地过下去。”

她知道他工作辛苦繁忙,且在他周围打转的,不是想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便是想趁其不备倒打一耙的人。

他扬手示意餐厅经理选定了瓶酒,“刚才在你写字楼的楼下,好像遇见一位熟悉的老朋友了,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那人是谁。”

曲耀阳进浴室去洗澡,裴淼心便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一边做着电脑里的工作,一边还在走神想刚才的事情。

那工作人员看了就笑,“不是夫妻,那就是情侣咯?”

裴淼心看着车后的他放好东西,绕到驾驶座前,抬眸看了她一眼,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关门,发动车子。

ailsa沉默,“那也就是说,你承认,你并不爱brent?”

可是爱上了又能怎样?

裴淼心又觉得自己像是出现了幻听,这个一向高高在上又君临天下的男人,何时卑微到需要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声音同她说话,还是他哪根筋突然又不对了?

尤嘉轩见她那副模样,立时就心疼得跨步上来。

等了半天久久没人回应,裴淼心推了推曲臣羽的胳膊,说自己在房间里寐着的时候,好像是有听到走廊上有人说话的声音。

爷爷自是认得a市这有名的厉家,见着厉夫人同他打完招呼以后又同曲市长与曲母分别握了手后才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时候护士同我说过,说你跟长弓一块过来的,可惜我睡着了没见着,有心啊!”

可是今天不行。

“嘉轩他不是找不到工作,他是已经有工作了,他自己开了工作室,现在正在写程序编软件。”

“我打你个臭嘴,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那次也是刚刚在病床上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人就是苏晓。

苏晓连声冷笑,连连后退,她说:“我也很想要信你,可是你们这样到底算是什么?你既然已经决定嫁给臣羽,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只做他的妻子?如果你现在真的觉得后悔觉得难过,那何为当初就不给曲耀阳一个机会重庆开始,以至于现在祸害了他们两个!”

于是立冬以前,裴淼心索性换了手机卡。

“我知道了,桂姐,曲夫人那边我会去同她说,再不允许她来骚扰淼心。”

他见她步步后退,单手抚着自己小腹的动作,就像是护着自己活在这世上最后的尊严以及勇气。她看着他的眼神尽是防备,她的眼睛甚至红得像只受伤了的小兔子。

他看着她,唇畔的冷笑森然,她沉默不过半晌,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一颗鸡蛋,随意在碗边一碰,对着小锅掰开后再伸筷子进去搅了搅便算完事。

她重新拿起水杯接了小半杯水,回房的中途又听到他不痛不痒地唤了她的名字一声。

夏芷柔的这一声嚷半大不小,却正好将半夜起身的夏母给吵醒。

夏母抚了抚女儿的手背,“所以妈妈一直都说,芷柔你从小都最聪明最懂事,不然咱们家也不会得来现在的好日子,所以你要珍惜,明白吗?不管耀阳他在外面怎么嚣张都好,只要他还愿意回到这个家里,你就还是‘宏科’的总裁夫人,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你明白吗?”

夏之韵理了理自己染得红一片紫一片的头发道:“妈你不必在这偏袒姐姐!她是我姐,她花钱给我买东西是应该的,还有,这些钱本来也不是她的,是我姐夫的,要没我姐夫,她也买不起这些好东西!”

“哎哟,不会吧!曲太太,你也跟何太太似的,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李太太震惊。

如果不爱就不要靠近她的身边,不要再害她动摇,也不要害她连最后活下去的勇气也丧失了,她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远离换来一条生路而已,难道这都不行?

“淼心……我知道现在或许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总之你记着,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你想好了要多少钱就给我打电话,毕竟你们裴家这种状况,就算不是为你爸妈,为你自己,要一点钱傍身总是好的……”

曲母两眼一抹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他盯着她笑了一会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今天你也很累了,陪我看尽这么多人事冷暖。”

“是么,我从前是那个样子的?”

他低头微眯着不太看得清楚的眼睛朝一旁的垃圾桶走,在垃圾桶的盖顶上将烟蒂摁熄之后才回头,换一张温柔的好好先生的脸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有。

小姑娘的闯入,让本来热情拥吻着的两个人之间尴尬得不行。

她茫然地侧着脑袋,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影。

她只会在私底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唤出“大叔”这个称呼。

“那也不能总让孩子这么疼着啊!该用的还是得用上!”曲市长发话了。

裴淼心的声音极大,悲恸到极致的呼喊,那种痛彻心扉的难过差一点就害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只想你知道,我当时不过是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人!”曲耀阳大步上前,抓住裴淼心的胳膊便往大门的方向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除了曲市长跟曲母,聂家的长辈也在。她要说的秘密牵连太广了,暂时还不适宜这时候拿出来说。

“我什么都不懂!”她赶忙打断,“可是至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你越是在乎、越是想要抓紧,却偏偏越抓不住、越抓不紧!孩子是淼心姐十月怀胎生下来又含辛茹苦带到今天这么大的,就算你真的是为了女儿,为了不让咱们曲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可只要你对淼心姐还有一丁点的喜欢,哪怕是……曾经的一丁点喜欢,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抢她的孩子,哥!”

他并非诚心想要同她过不去,只是太过鲜明的对比,她把以前只会对着他的笑颜扯得分崩离析。她不再缠他不再耍无赖,也不再对着他没心没肺地笑了。

他有些梗,“所以你就在我公司投资承建的医院里头随便让男人进来,随便跟别的男人吃饭?!”

苏晓一喝,重击了一掌桌面后站起,旁边的狱警过来敲了敲她的桌面,“好好说话,再不配合现在就送你进去!”

“芽芽你搞什么鬼?你巴巴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上来?”她有些狐疑地低头看着女儿,小芽芽却在这时候跳起来指着她手里的鲜花道:“看卡片,快看卡片!”

她着急要伸手去摘那卡通熊的头套,却叫对方一把抱在怀里道:“乖老婆,可不能在这里摘下来,要丢人,丢死人的……”

裴淼心微笑冲他摇了摇头,等到走进大屋,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曲母早同小家伙笑闹成了一团。

“当初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会那样做,我知道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伤害了这个家里的许多人,也伤害了您,对不起,妈。”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样的居心?”她抬起眼睛看他。

曲耀阳这一气怒,胸臆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他永远气怒她这般不冷不热又不痛不痒的模样。他总觉得以前刚认识她的时候不是这般,那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女孩,总是每天都能像得出新的花样来惹他的烦。

女人,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又在餐桌前说了一些体己话,裴淼心转身的时候看见女儿,几步迈上跟前,说:“芽芽,你饿不饿?”

“为什么?”小家伙的眼睛骨碌碌一转,伸手挠了挠脑袋。

有哥们儿凑头过来,“嘿,怎么着?”

看着曲臣羽和裴淼心手拉着手去向在场的各位宾客敬酒,他觉得自己呼吸冰寒,血液也似不会流通,凝固地卡在血管里把他冻得全身都疼,咽喉处更是被那辛辣如玻璃渣的感觉弄得像要咳出血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美的时候。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却突然觉得左手的手背一热。

想到儿子跟女儿的小脸,他本来冰凉的心才渐渐温暖了一些,“过段时间,等我处理完a市的事情,咱们搬到国外去住一阵子吧!去你爸妈那里,或者去伦敦。那里不是有你成长和生活过的记忆吗?我想芽芽一定会喜欢那里。”

“可是今天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我平时再不听家里的话,可我也知道妈她这么多年为了我们兄妹几个都做过什么,可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又跟二嫂牵扯不清?她不是已经嫁过二哥了吗?这时候你还要这二手货做什么?”

“请您穿好衣服,曲市长在楼下等您。”

“你!”曲母气到不行,直接就开始动手打她。

曲耀阳就是爱看她崩溃到无法制止的模样,用力一把扯下她褪到膝盖的睡裤,再用力拉下她的小内,一左一右架开她两腿,在她惊愕的注视当中突然埋下头去。

这一侧头,就碰上年婷。一身知性打扮的年婷看上去娇俏艳丽,远比她这个大腹便便的女人看上去要精致许多。

“那怎么行,二少奶奶,昨天晚上是老太爷亲自交代我要熬汤给你喝的,他说这几日你照顾他也辛苦,该喝点汤补补。”

“我不辛苦,爷爷从前那么疼我,我现在才照顾他几天,你真的不用……”

她甚至已经全副武装做好准备,时刻准备着与他大吵一架以及拳脚相向直到不欢而散。

两个人在小巷子里静默了半天,最后打破平静的人还是曲耀阳。

也是后来她才明白,原来有些爱情,敌不过时间。

那时候他的脑子就像是变成了黑白色的录影机,一遍遍翻来覆去播放着好几年前的画面,画面里的一切好像都是黑白,只有一张姑娘似火青春的娇颜绽放光彩。

他知道她已经不在年轻,更何况她还为他奉献过十年的青春。他原是爱着她、感激她、敬重着她的。他想不管她与裴淼心之间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只要不全是她的错处,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一个女人无悔的青春。

面上却要做出一脸的平静与高贵,皱着眉头轻拍了下张太太的手背,“哎哟,我儿子开出来的房子可不便宜,宣传部的郭树仁我认识,那都是跟着咱们家老曲劳心劳力干了大半辈子的人,从来都是任劳任怨的,工资待遇也不高,一下要买那么贵的房子肯定吃力。”

她四下里环顾,看着满满一屋子宾客,又看到站在一楼花园门口,正拿着只红酒杯与几位长辈轻声交谈的曲臣羽,却并不想在这时候再给任何人添堵,于是自顾自上楼,打算寻到房间里去休息一下。

一方面求得他们二老的原谅与同意,另外一方面,他也想尽快取得她家人的支持,这样两个人要在一起的事情才会变得顺理成章一些。

她失笑起来,“住这里怎么会害怕?这里是我从小就住着的地方,当我还只有那么丁点大时,我爸就买下这里给我们做家了。而且,他还在后院的篱笆地里种了一棵跟我年纪一样大的桃树,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桃花的香味就会充斥整间屋子。这里是我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地方,所以,怎么会害怕呢?”

“什么你?”她显然还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到底是怎么了?到底谁能来帮他喊停,他是真的再不想要这样了。

曲臣羽哈哈笑了半天,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脸颊下来。

那个家,从来都在那里,只是他从来不曾,认真去看过罢了。

他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舒了心,当真好了一些。

打了代驾的电话,接电话的人不过“喂”了一声,便唤他“曲先生”。

裴淼心咬唇同洛佳道:“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kity胆战心惊地抬眸望了一眼裴淼心,“可是……我是michelle的助理,而且我手上也有报告没有做完……”

双手扣在办公桌上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的大门却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敲响。

裴淼心想要拒绝,严雨西却是弯了唇凑到她的耳边,“别人爱不爱你其实并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爱你自己就成!”

裴淼心的大脑瞬间晃过一阵苍白,她从没想过主动去招惹她们,却不曾想,竟还是在这样的地方碰了个正着。

“你觉得这现实吗?你觉得就我们俩,还有戏吗?”

“还没明白吗,我的傻姑娘?”沈母挑了挑眉,又去看她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放开我……”

他好不容易放了人,裴淼心打开车门下来,站在车前向他鞠了躬,“易先生,谢谢你让我请了这么多天的假处理我自己的事情,谢谢你。”

也因为那一次的会面,她一眼就爱上了那个满腹才学又器宇不凡的男子。